您的位置: 首页 >  散文精选 >  正文内容

出以自然,合同道体――刘勰“道体论”蕴含文学本源观念学术争鸣www.hlmsw.cn,机械熊猫人幼龙

来源:百科开心文学网    时间:2021-04-05




  作者:天津社会科学院研究所 张大为

  《文心雕龙・原道》是刘勰统合儒、道、释等哲学视野,以缜密的逻辑思维综合和总结前代文学本源观念的主旨宏大的论著,也可以说是他从“文”的角度,对于世界和人的生活进行的哲学思考,展现了刘勰非凡的理论雄心和通达的理论见解。纪晓岚、黄侃等人都曾明确指出,“原道”之论,绝不同于后世“文以载道”的“载道”说,刘勰所思考的是文学与人的生活世界的关系、文学的存在方式这样根本性的问题。

  “与天地并生者何哉?”(《原道》)让人想到《庄子・齐物论》当中“天地与我并生,而万物与我为一”这种设问方式,或许就已揭示出刘勰即中国传统文学观念的核心,在于“文”、“人文”世界与自然的错综编织、参互映照。在此,“文”与自然之境是“并生”关系,并在这种“并生”关系当中,构成世界的总体性之“一”。这个“一”,不是观念、思维和概念层次上的“本源”或“本体”,而是包括文学和人的生活在内的作为“道体”的总体统一性,由此展开一种与西方传统迥然不同的“内部整合”的文学本源观念和存在论图谱:这种整合的“道体”、总体本身,就是文学的“本源”或者“本体”,而不是将被思维割裂、捆绑的文学现实乃至思想、理南京癫痫哪个医院最好念本身,当成“本源”和“本体”。

  “三文”合一体现自然之道

  道家的自然视野和自然标准,或许也因此成为刘勰论文的基本前提和最终归宿。客观的天地物理世界符合“自然”容易,但刘勰的难题在于,如何将人的因素和纯粹是人为性的文学,纳入自然之道的范畴,同时将“道”的丰富内容和高妙境界纳入人的生活、“人文”和文学内部?为此,刘勰首先对天、地、人“三才”这种纯粹外在观照的“客观”模式进行了重新组织,转换为“道”、“器(物)”、“人”这种已经具有“人的维度”的观念系统,并以此作为文学理论问题探讨的基本范畴:在“道体”的统一性层面上,包括的不仅仅是客观性、超越于人的经验之外的“自然(道)”,也包括“器(物)”和“人”。反过来说,也只有这种扩展、整合的视界,才是整全的“自然”,出自于这样的“自然”视野,才是圆融的“自然之道”。人的生活,因此与自然是一种内在的相互依寓、共生、参证的关系。在此前提下,“文”的存在和文学总的原则,是出自于“自然”的:“道之文”、“器(物)之文”、“人(言)之文”,都是“夫岂外饰,盖自然耳”。这从根本上奠定了“文”作为“道体”本身的自然呈现而非外在的装饰,同样也并非“道”的承载容器的基本属性。“文”因此并非咸宁好的癫痫医院观念载体(“言志”),也不仅仅是孤独个体的单纯抒情(“缘情”),而是在三个层面上的“自然之道”的“自然而然”的呈现,并以此合同、共契于“道体”的总体性。

  第一层面,从“道之文”的层面上,“三才”之一的人,“为五行之秀,实天地之心”。因此,有人则有“文”:“道之文”是自然之道作为天地日月、山川地理之“文”的现象性存在,通过人的活动和人的心灵而得到辉映、写照。同时,在这样的关系当中,自然也被人的存在、人的生活不断激活和延展,因而是自然与人的生存领域统合的生动整体。这样,“文”就不是“本体”或者“本源”的现象化反映、再现,也不是“主体”面前的审美“客体”。“惟人参之”,“三”故能“参”,“参”即是“三”,“万物并育而不相害”(《中庸》),自然、文、人构成相互澄明的共在、并生关系,而非相互遮蔽的“主”“客”附丽和从属关系。由此,展开一个阔大而又自然的人文世界、一个“文”的存在和生成空间――尽管此种意义上的“道之文”,总体上还是一种并非由人自觉地提挈和掌握的客观化的存在。

  第二层面,在“器之文”的层面上,人同时又是“器”和“物”层面上的存在。与一般器物的不同之处在于,人是“有心之器”,“心生而言立,言立而文明”,“器之文西宁治癫痫的专业医院”由此诞生。这同样是出自于“自然之道”的一个层次:“道之文”、“天地之心”是自上而下讲,“器之文”、“有心之器”是自下而上讲。“心”的比喻,在此间得以延续和传递:从这个层面讲,作为“有心之器”的人的生命结构与存在方式,叠加在人作为所谓“天地之心”的存在格局之上,使得世界整体上也被器物化了。“器物化”并非贬义,它将道体之为道体的存在充实和具体化,而不是仅仅使其停留于一种空洞的和观念性的存在之上,同时,也将“文”的存在本身落实于“器”的层面。当然,相对于器物世界,“天地之心”在此彻底变成一种比喻性的说法。

  第三层面,使得这个比喻不再是比喻的,是人作为“道心”的存在,或者说“道心”在人身上的呈现、显现。“道心惟微,神理设教”,所谓“道心”,不是简单地回归自然性,而是在自然的“内部”凭借自然的同时,对于自然法则的总结、提升、掌握和践行。“天地之心”统而论之,人作为“道心”的存在,使得作为“天地之心”的人,与作为“有心之器”的人二者得以统一:作为“天地之心”的人循道而行,则作为“有心之器”的人,其行必然中规中矩,其心必然澄澈、灵明,此“行”与此“心”既已统一,则“道心”是如“天地之心”比喻性地指代人本身,还是经由人自身的“器之心”觉悟、体现出来贵阳癫痫病三甲医院“神理”与自然法则,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不再重要,因此最终使“天地之心”和人自身的“器心”叠合在一起。“道心”以一“心”合三“心”,三“心”合一,又是“道心”在更高层次上的展现。而“人之文”乃至人的生活世界本身,由此都成为自然与人交融、互动的结果。

  通过人存在的三层“自然”性的层层展现,“三心”合一,“道心”呈现,而这最终导致的是“三文”合一:“道文”、“器(物)文”、“人(言)文”三者的统一。这使作为“道体”的自然视野得以圆融、统合:这时候,不仅仅“天文斯观”,文学的“内容”是“自然”之道的反映,而且这种“三心”统一、“三文”交叠,才是更为根本和宽广的“自然”领域,是升华、融汇为“道体”的自然,是“自然之道”的真正体现。文章由此无往不“自然”,无处不合道:在这样的“自然”视野之下,不仅“缘情”是自然,“言志”同样是自然(《明诗》);天籁之声是自然,讲求声律同样也是自然(《声律》);修饰允当即是自然,刻意雕琢、词不达意才是不自然(《丽辞》);遵循文学自身的规律来认识和理解文学即是自然,胶柱鼓瑟才非自然(《夸饰》)……此时,自然作为自然舒展而充实地全面绽放开来,万物有灵,诗意盎然,是真正诗性的存在场景和文学景观。

© wx.swyxl.com  百科开心文学网    版权所有  渝ICP备12007688号